觀音山,是「讀山者計畫」中,九年級學生在進入高中之前,會走到的最後一段路。
它不是整條成長路徑上最高的山,卻是孩子人生第一次小型的轉銜儀式。
這一天,我們不是去爬山——我們是去走完一段,從國中走向高中的成年禮。
這一天,竹林中學九年級的學生們,從觀音山遊客中心出發,沿著土坡上坡段,在「弱者俱樂部」石碑前停下,走過火山岩遍布的步道,在停機坪用午餐,再一步一步走上硬漢嶺山頂,看見台北盆地、淡水河出海口與台北港,最後沿著連續樓梯下山,回到客運總站。全程約 4.5 公里,屬讀山者計畫中「中級」的路線。
這段路對九年級學生來說,不是一場登山競賽。它的設計從來就不是。我們希望學生在這一天經歷三件事:真正感受到自己的身體(自我覺察)、在自然中理解自己渺小(敬畏與責任)、用一張卡片寫下對下一段路的承諾(轉銜與行動)。
茉莉花園的領隊,當天陪著每一位學生一步一步走上山頂,再陪著走下山。我們不催促、不過度保護,只是穩穩地在後面。因為我們相信——孩子的能力,不是被教會的;是在被信任、被放手嘗試的過程中,一次次鍛鍊出來的。
— 茉莉花園戶外教育 敬上
觀音山路線,旨在帶領九年級的孩子,走進一段從國中通往高中之前的轉銜儀式。從遊客中心廣場寫下「讀山者的一個問題」開始,到上坡途中認識火山的時間尺度、在弱者俱樂部石碑前重新理解「累」的意義,再到硬漢嶺山頂俯瞰未來會去的方向,最後寫下給自己的公開承諾——孩子會經歷從「不知道為什麼來」到「開始理解了些什麼」的完整轉化。這不是一場登山競賽——這是一場走向下一段人生的儀式。
我們選擇觀音山,是因為它同時具備四個難得的條件:火山岩構成的地質時間尺度(與人生短促的對比)、「弱者俱樂部」石碑的人文反諷(強與弱不是對立)、硬漢嶺山頂的視野轉換(看見自己即將前往的城市方向)、連續上下坡與樓梯的身體覺察機會。茉莉花園戶外教育相信——讓孩子在一天之內同時經歷時間、視野、身體與承諾,他們對「下一座山,是高中」這句話,就會從口號變成可以被身體記住的事實。
觀音山雖然海拔不算驚人,但對九年級的孩子而言——連續的上坡段考驗體力、連續的下山樓梯考驗專注、加上中段的「弱者俱樂部」石碑與山頂的視角,這條路同時挑戰身體、意識與認同三個層面。
有些學生一路走得很快,有些學生則在後段開始喘、開始沉默、開始懷疑自己。但真正重要的,是願不願意繼續往前。戶外教育最珍貴的地方,就是它沒有辦法被代替、沒有辦法快轉、也沒有辦法用分數完成。每一步,都是孩子自己走出來的。
出發前,孩子並不真的知道為什麼要來。對國三生來說,這只是又一次校外活動,又一次「我幹嘛要走山路」的安排。但當第一段上坡開始,他們的身體先一步說話——腿開始痠、呼吸開始變重、心跳開始加快。
在山裡,我們看見孩子最真實的樣子:
有人在上坡途中第一次說出「原來疲累是有感覺的」;
有人在弱者俱樂部石碑前沉默地讀著那幾個字;
也有人在硬漢嶺山頂,安靜地往北看了很久——
看見淡水河、台北港、與某個方向上的,自己的未來。
最讓人印象深刻的,是那些「沒有人催促,但開始發生的事」——
在山頂,我們請孩子靜靜看 2 分鐘的視野——國中生最會抗拒靜默,
但那 2 分鐘,整座山頭安靜了下來。
然後我們說了一句話:「下一座山,是高中。」
有些孩子在那一刻,眼神變得不一樣了。
這些片段,領隊刻意不打擾。因為讀山者的學習,不發生在老師的提醒裡,而發生在孩子自己願意伸手的那一刻。
在觀察安山岩的時候,我們試著讓孩子理解一件事——
山,和人類活在完全不同的時間尺度裡。
一塊岩石形成的時間,也許是數十萬年、數百萬年。相較之下,人類短短幾十年的生命,其實非常渺小。但也正因如此,我們更需要學會敬畏環境、理解自然,而不是只站在「人類方便」的角度看待世界。
在山林裡,我們也談「無痕山林」——不是把它當成口號,而是讓孩子去思考:一個隨手丟棄的垃圾、一條偏離步道踩出的捷徑、一個被破壞的自然環境,會如何慢慢影響整座山。很多時候,人類以為自己只是「經過」,但其實每一個行為,都正在留下痕跡。
你 15 歲,這塊石頭 250 萬歲。
你用 15 年走到這裡,它用 250 萬年走到這裡。
你以為很久的事,放到地球時間裡,只是一眨眼。
讀山者的原則之一是——讓自然自己說話。當孩子真的站在風裡、踩在火山岩上、看見遼闊的城市與河流的那一刻,有些感受會慢慢留在身體裡。而那份感受,才是戶外教育真正想留下的東西。
觀音山是九年級孩子在轉銜階段的山——海拔不高,但需要連續上下坡、需要面對自己的身體。茉莉花園戶外教育用15 年的經驗建立了一套「風險治理」制度——不靠運氣,而是靠系統、分工與事前設計。
每條路線在公告前,都先針對距離、坡度、撤退點、天候、學生年齡與體能落差做完整風險輪廓評估——並事前告知學校,讓活動不是「憑感覺」執行,而是「依制度」啟動。
主責領隊判斷風險、協助領隊補位、校方教師照顧學生、行政支援後勤溝通——每個角色都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、該回報什麼,不讓任何一位老師或家長獨自承擔超出專業的判斷。
前後領隊全程以對講機通聯,保持隊伍節奏與安全同步。發現落隊、受傷或情緒狀況,各班領隊會即時回報主責領隊——讓現場狀況集中掌握,不靠個別判斷,也不漏接任何一個孩子。
階梯、斜坡、暴露地形自動補位形成「人牆」保護;收隊領隊一定壓後,不讓任何孩子落單;補水與休息統一進行,避免個別停留落隊。15 年累積的現場紀律,讓「意外」提前被攔下來。
當風險超出可承擔範圍,縮短行程、折返、中止活動,在制度中是被支持的決策,不是失敗。因為戶外教育的核心不是「完成路線」,而是「孩子在被妥善承接的狀態下,接觸真實世界」。
每一次活動結束都進行簡要回顧:風險是否被預料到?決策依據是什麼?下次能怎麼改進?這不是究責,而是讓下一次更成熟——這也是讀山者計畫能陪孩子從幼兒園一路走到中學的底氣。
家長與學校最想知道的,往往是同一件事——
那天,是誰,陪著這群學生走完了這段路?
15 年戶外教育路,設計過上百條成長路徑。
茉莉老師從幼兒園帶到中學,從郊山走到海外遠征——但她最深的心力,始終放在讓山林教育一年年往下扎根,讓每個年紀的孩子,都能在屬於他的那段路上被好好接住。
她相信:「孩子的能力,是在被信任後一次次鍛鍊出來的。」在現場,她不催促、不過度保護,只是穩穩地陪在孩子身邊——因為她知道,當大人願意放手,孩子才會真正長出自己的力量。
這一天,孩子們走回終點時,身體疲憊,但眼神不一樣了。
他們開始知道——
原來「不舒服」不等於「不行」,是可以被調整的。
原來累到想停下來時,自己還可以再往前走一段。
原來當夥伴撐不住時,自己的一句話、一口水,就能讓整個隊伍繼續前進。
原來我可以說出——「我現在累了」「我需要休息」「我還可以再走一段」。
這四種能力,是讀山者計畫貫穿所有年級的主軸。它們不是今天「學到」的——是今天被啟動的。接下來,會在孩子人生的不同場合,被一次又一次地練習。
這一天,孩子說了一些他們自己沒料到會說出口的話。
有些是身體第一次說話的訊號,有些是站在山頂時冒出來的句子——
不是答案,是開始理解的瞬間。
這些話,是學生今天走完山之後的原音——
也許在三個月後的某個開學早晨,會在他們身上,再被想起一次。
獻給家長 · FOR PARENTS
戶外教育最關鍵的一段,其實不在山上,而在回家之後。
一次經驗如果沒有被好好對話,很容易只剩下「累死了」。但如果能被好好聊過,這一天就會沉澱成孩子身體裡的一塊基石。
誠摯邀請您,找一個孩子心情平靜的時刻(不一定是當天,可能是幾天後的晚餐或睡前),輕輕問他——
出發前,我們還不知道為什麼要來。
走到山頂後,我們開始理解了些什麼。
而下一座山,是高中。
讀山者,不是一座山,而是一條路。
觀音山走完了,但學生的路才正要開始。
下一座山,是高中。再下一座,是更遠的世界。
每一段路,都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點什麼——不一定立刻看得見,但會在某一天,變成他面對人生的底氣。
我們希望孩子帶走的,不是一張登頂照,也不是「我爬過硬漢嶺」這句炫耀,而是——
這,就是讀山者計畫想送給每個孩子的東西。
我們相信——孩子的能力,不是被教會的;是在被信任、被給予機會去真實嘗試的過程中,一次次鍛鍊出來的。
茉莉花園戶外教育以「身態式山林學習路徑」為核心方法,規劃一條從幼兒園延伸到中學的跨年齡成長系統——每個年紀都有一段適合的山、一種該被啟動的能力。透過覺察、沉浸、建構、實踐、轉化五階段的身體經驗,陪孩子在一年年的山林回訪中,把感受世界的能力與面對困難的底氣,真正長進身體裡。
獻給家長與夥伴學校 · FOR PARENTS & PARTNERS
這一天,學生帶回了什麼?您看見了什麼?
歡迎在這裡留下您的文字給學校與茉莉花園團隊——可以是感謝、是觀察、是想多了解的疑問,也可以是一段想讓我們知道的心情。
您的回饋,是我們設計下一段路的重要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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